央视网评丨我们焦虑着不属于自己的焦虑

移动互联网已蔓延至人们生活的每个角落,当我们享受着它带来的无限便捷时,也不得不面对由此而来的纷繁复杂的困扰。“信息茧房”正在筑起共识壁垒,社会焦虑也在被传播放大,网络“泡沫”逐渐被现实社会挤破,该如何认识和破解这些难题,让这一伟大科技更好地服务于人类社会?今天,《央视网评》推出“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困惑”系列评论第四篇。在互联网时代,“焦虑”这个词现在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我们不仅听说有人正在经历它,有人奋力抵抗它,甚至还有人在专门贩卖它。未完成的工作、波动的房价、孩子的教育……不管我们承不承认或者赞不赞同,这些焦虑的因子包裹着、围绕着我们每一个人,一个集体焦虑的时代已经到来。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生来具有焦虑的基因,心理学认为,焦虑的情绪本就来源于人类居安思危的生存本能。然而,文明时代来临,我们早已不用忧惧于饥寒或者流离,又是什么让焦虑反而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普遍的肤色呢?焦虑的第一重来源,是已知的他与未知的我。我们生活在一个足以称得上富足的时代,也同时是一个充满了财富神话的时代。社交网络拉近了世界与我们的距离,也让那些成功人士的轨迹成为对标我们自己人生的标尺。当我们浏览社交媒体的时候,我们见到的总是走上人生巅峰的精英、一夜暴富的网红、拆迁十套房的土豪、重仓比特币的传奇,这些“别人家的孩子”其实已经足够让人沮丧了,更重要的是,我们似乎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切实有效的途径能够帮助我们“成功”。由是,焦虑自然油然而生。焦虑的第二重来源,是结构性的社会矛盾。中国式的集体焦虑,不得不提到“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矛盾”。这种社会矛盾格局下的问题,各个社会阶层所面临的困境,往往需要系统性和制度性的方式予以解决。个体无法超越整体社会阶层所面临的局限。比如城市中产阶级面临的房价压力、子女教育成本的压力,本身即是普遍性的社会问题,但身处局中的人却往往要负重前行,在期待自己成为扭转命运的天选之子的同时,又不得不喟叹为什么总能听到那么多竖子成名的故事。这种结构性的社会矛盾在互联网时代被放大成为集体焦虑,不仅成为社会矛盾的增压泵,还成为了社会矛盾的扬声器,更进一步加剧了社会矛盾。焦虑的第三重来源,是对群体身份低认同的向下传导。如果说,个人的焦虑情绪是个人厌恶不确定性的一种紧张基因,那集体的焦虑就是整个群体对于群体认同的缺位。我们的国家经历了真正意义上翻天覆地的七十年辉煌历史,当我们伫立在此回头去看我们父辈祖辈的时候,能够清晰地看到命运的翻覆带来个人轨迹的卓著变化。他们或许从农村走向城市,从贫穷走向小康,或许从目不识丁到有了大学文凭,或者从陋居一隅到可以出去看看这么大的世界,中国社会的大跃迁就是个人命运的大跃迁。而在中国经济从数量开始转而关注质量的时代背景下,新一代人改变命运的渴望没有根本改变,不管是农村小康家庭或者城市中产家庭的中青年都迫切希望像自己的父辈一样让自己或者自己的子女“换一个更精彩的活法”。但大多数人却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自我的努力与奋斗上,而是在社交媒体上更关注那些更高收入人群的生活方式,追逐他们的消费形态,攀比他们的物质条件。这种对于自我群体身份的“低认同”,当然让我们不仅忧自己之所忧,更先他人之忧而忧了。其实,焦虑情绪本身是一个中性的概念,它不仅让人紧张和躁动,也引导人们进行切实的行动。社交媒体开拓了我们的视野,加强了人与人生活的联系,我们更容易知道别人朋友圈里的生活模样,却也让个体的焦虑汇聚放大成了群体的焦虑。焦虑之所以成为时代的底色,归根结底在于我们把自己对标在了别人的眼里,焦虑着本不属于我们的焦虑。要解决它或者抵抗它,就应当在寻找自我的过程中真正认识自我,努力将行动的路径锚定在自己的理想上,而不要活在别人或者自己的朋友圈里。往期回顾央视网评丨移动互联网正在筑起一道“不公平”的墙?央视网评丨信息洪流里,没有思维的人只会退化成芦苇央视网评丨互联网泡沫吹得越大,破灭得越快编辑:子睿责任编辑:孟夏来源:央视网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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